青龙学习小组小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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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接住你

潮湿的天气让人丧失斗志。在写下这个毫无根据的论断的时候我是怀着侥幸的心理,不知道这样像小孩子无理取闹给自己偷懒找借口的行为会不会被取笑。
天气湿而冷倒是真的。其实大概两周前温度就降到这种程度,也是接连的雨天,给人确凿是秋季已至的错觉,国庆过去,天放晴,气温上升,七月回光返照,并持续了一周左右。昨天淋淋沥沥下了一天的雨宣告北方寒潮又来了,不知道这次是小憩还是久居,我穿上套头卫衣问候它,并表示希望它暂时别离开,它不言语,只是呜呜地刮很大风,粗鲁地吹乱我的头发。
开学之后又忙起来了,假日的惬意节奏被打乱,人变得焦头烂额,空闲时间零碎,最近很少看书,脑袋空空荡荡,写不出像样的东西,也没有时间锻炼,功课乱七八糟,人际交往也不行,没满二十岁的我却深刻地体会到了类似的中年危机。我试图在向你汇报这些无聊日常的过程中找到自己。你大概不明白。现在我坦白,我都交待。
很多时候我表现出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其实我都还好。这些负面情绪只能微乎其微地,短暂地打扰到我,不会对我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影响。我把它们告诉你,更像是一种试探。人和人的亲密关系其实并非毫无保留,在暂时还看不到的地方总会存在着一张网,有些疏浅的交际中那张网高而脆,一些深厚情谊中的那张网低而柔韧,但无论如何我们都在海波中浮沉,在关系中犯了过错就会下沉,不断犯错就会不断下沉,到撑破那张网,一段关系就会结束。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会试图逾界,大概我从不相信任何有关“毫无条件的宽容”的表达,我以为通过不断犯错找到了那张代表底线的网之后就会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就可以永远呆在安全地带,维持一段不想结束的关系。我像个以违反校规为乐的劣等小孩,不断试探着想要去触碰到那些网。就这样,我搞砸了大部分的事情,弄丢了很多重要的人。可能也有很多人像我,于是相爱的人相互伤害,于是世界上很多后悔。
而对于你的那张网我却始终毫无头绪,我将自己的锱铢必较,三心二意,浑浑噩噩的糟糕样子呈现给你看,我闭住气打算一沉到底,你却只是用温柔的水波把下沉的我接住,从未让那张网稍露端倪,与此同时我感受到的并非慌了阵脚。如果别人对我说“就算你是怪物我也会接受你并爱你”,我铁定不信,但如果是你这样说,现在的我可能会将信将疑。遇见你之前,我撒了很多谎,描绘了很多自以为是的事情,把我那些算计的、不够纯粹的、僵硬的愚蠢的感受夸大其词成爱,那之后,我不想再撒谎,也写不出那些堆叠的词句,我描述的只有感受到的种种被爱着的瞬间,并绝无虚妄之言。
前天凌晨做梦。梦中因为一点点挫折轻易放弃生命的我不知所措地在再次通往人间的道路上跟着排队等待轮回的人流默默向前走,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人,想到以后只有一副陌生面孔,故人悲欢,都只能远远观望,再无瓜葛,后悔又沮丧,抬起头却发现你站在路的尽头,你没有责怪我,甚至没有一句多说,你只是拉起我平淡问我接下来有没有想好要去哪里,大概在你面前,梦里的我还算克制自持,独自醒来的时候却哭了很久。上帝派遣一些人,拯救一些人,教会另一些人怎样去爱,这是遇见你之后才深信不疑的道理。
我不要再下沉了,也不要再糟糕了,会努力拥抱那些温柔的海波,向着月光能到达的浅域。
我是一个四肢笨拙不协的人,我从来不擅长接住任何东西,从球场一端传过来的球,飞跃半个教室的作业本,记忆里褪色的沙包,从天而降的馅饼。可是偏偏这些你好像都很擅长。所以,你要变得强壮一点,等待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要飞奔地扑向你,希望你会来接我,也能像以往无数次一样,好好接住我。

好像初中的时候在学校的天台上注视着围墙外破败灰暗的街道,就曾有暗下决心,一定要考出去,要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一向喜欢更大的城市,物质生活是一方面,更重要的部分是庞大的城市里,个人可以心安理得地渺小着,选择更适合的生活节奏和方式,对周边人事彬彬有礼而漠不关心。彼时那位总与周遭的人事总格格不入的闷闷不乐的小镇少年心里,上海包容与多远,开放而先进,是一切理想的现实物化,是在心目中最完美的栖居之地。后来少年长成青年,变得开朗,这些念头逐渐打消埋没,很久没人提起。
整理过去留下的字句时才蓦然惊觉,自己绕了很远,却无意间又回到曾经憧憬与向往着的地方。
不过将近十月,天气已颇有些秋日的意味,在广州呆久了,四季的概念早已模糊不清,这才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这样分明的物候,霏霏细雨,萧萧梧桐,恰到好处的凉与潮湿。
还没交到新的朋友,所以总是独来独往,不用等来等去拖拖拉拉,时间始终宽松惬意。背着帆布袋子穿着套头卫衣和牛仔裤晃晃悠悠地在学校走,教室,图书馆,宿舍,各个角落都零星地散落着各色的人,从小住在大学,按理早已熟念,换了身份竟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喜欢在安静角落驻足,偶尔会碰到趣味一致的人也贪恋一方清净去处,总相视一笑再默契地各自走开。
图书馆和社团,学生活动中心和便利店,体育馆和音乐教室,不同的建筑是不同类人的活动领土,我只是穿梭在他们之间,无处可归也没有局限,图书馆自习室彻夜不灭的白织灯,饭堂三楼聚会厅传来的歌声,便利店醒目的招牌,社团巡演之后被遗忘在雨中孤单的彩色气球,地面潮湿反光的篮球场…这些地方我都喜欢,我边走边为它们编造故事,将人群像潮汐聚集和离散。
漫无目的又慢吞吞地生活,认真地咀嚼每一刻。

这个夏天里很多时刻我都很恍惚,躺在冷气很足的房间里和你打电话的时候会想,电话那边正在安慰着又没有道理而垂头丧气的我的人,真的是那个转体运动时候才敢回头飞快地偷偷看一眼的人吗,在飞机上的凌晨时分清醒时会想,旁边坐着的沉睡时呼吸均匀的人,真的是那个我每天在上课的时候跟同学滔滔不绝地谈论的人吗。我实在是一个很少安全感的人,患得患失,在小事上斤斤计较,因为很怕这些美好的瞬间随着日子一同溜走,所以很多惴惴不安的时刻,对未来很难有太乐观的期待。但最近好像又有了一些信心和勇气,就像febra之前问我“是不是因为他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样?”我很难讲是或者不是。喜欢是一个笼统的词语,可是说到喜欢就想起你,是你将它具体化了。
高三上学期将近结束的元旦联欢会,我在操场上面看你远远的走过来,心里忐忑地打算要怎么跟你打招呼,你没有向我点头或者招手,你和几个朋友从我背后经过,距离可能只有几公分,我甚至能感受到你经过时扬起的微弱的气流,可是我觉得那一分钟我们之间,隔着几十万光年的风和雨和世界上所有的星星和尘埃。
今天以后,我们的距离有一千五百公里,十分之三的中国,有五个月,十二分之五的一年,可能以后这个距离会更远,会跨越国界,会山水迢迢,可是我觉得我们仿佛同处一处。
在我心里,你呢,你是我高中时光最好的一部分,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在世界上几乎最喜欢的人,更像是家人。家人就是不会说再见的人,因为不论多远或者多辛苦,都会千方百计地回来,一定会的。
多制造些回忆,多做点梦想,我们要在回忆和梦想中活下去,在漫长的岁月中活下去,在漫长的岁月中,我们要继续走下去,我们看到的总是同一片朝阳,此刻,明天,以后永远,希望这份心意总能翻山越岭传达给你,希望就算我们向着不同的方向绕了一大圈,也能在明亮的地方相遇。
向前。

你说你不想让我伤心,所以那些事情你从来不告诉我,我觉得也许是你了解我不多,搞错了真正让我伤心的是什么。 ​​​

“不论讲道理还是胡搅蛮缠,其实我不算弱的,只是面对你总忍不住先松口示弱。因为喜欢你。我输在我们开始争吵之前。”

我们是否曾经夸大过一些情绪用以掩盖一些情绪,凸显一些假象用以隐藏一些事实。

不用去猜

幼兒園的時候爸爸媽媽來接放學的小朋友回家,在路途的超市買雪糕,曾經的我,一個保守的小朋友,還未對新品這個概念產生某種偏執情感,會保守地選擇牛奶棒冰,藍色的包裝紙。同行的小夥伴,拿的好像是和我一樣的棒冰,藍色包裝紙。我打開包裝,不出意外地是一根有點融化了的牛奶棒冰,但我轉過頭和小夥伴說話時卻驚奇地發現她手中是一根七彩的,水果味的,煉乳夾心的高級雪糕。我問她為什麼一樣的雪糕她的卻和我的不同,她眨眨眼睛,很普通地告訴我說這個廠家每一百根棒冰就會有一根不同,誰夠幸運就能吃到不一樣的。每天下午放學近乎虔誠地撕開包裝紙,暗暗猜想今天是否有夠走運,吃到是高級雪糕還是牛奶棒冰。直到很後來我才知道,小夥伴的雪糕高級是因為她買的是兩塊錢的水果雪糕而不是一塊錢的牛奶棒冰,僅此而已。忿忿地買下那種包裝很類似的雪糕,在太陽下惡狠狠地吃掉,手和臉沾滿了融化了的雪糕變得黏糊糊地很不舒服,吃完後才覺得還是喜歡牛奶棒冰多一點,自此作罷。
聽過了很多後悔的遺憾的剖白,也不乏對未來的躊躇和疑慮重重。也曾經暗自思忖,如果能夠重來,是否有把握做出更正確的選擇,是否能更得當地處理那些複雜關係,是否能更堅持到底,或是那條自己當初放棄的路一意孤行走下去會有怎樣的結果。也徹夜不眠,猜想未來會有怎樣的視野,經歷怎樣的人生,會不會會被打磨,會不會麻木不仁渾渾噩噩。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出結果。每次想到這些事情,我都覺得我懸浮在半空。不可知論有它的道理,人類作為獨立於世間存在的實體太過懵懂無知,太過狹隘渺小,我們從來沒有機會綜觀全局,只能通過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做出判斷和決策,顧此失彼因小失大,它從來沒有標準答案,我們也無法判斷正誤是非,只能任由時間擺佈,不斷猜想,不斷後悔,不斷自我折磨。
古人相信天命,說冥冥之中自有註定,生活從來不是內容不同的巧克力,而更像是一盤設定好的迷宮,走到一個叉路,轉向不同的方向,人生可能自此生長出不同的枝節,我們無能,因為始終我們無法看穿那些緊閉著的門後究竟是什麼景色,我們有力,因為我們可以做出自己的抉擇。
只管閉著眼睛跌跌撞撞地跑過漆黑的甬道,不用去猜,總有一天這一切都會讓你覺得很好,好到相信自己總是碰巧撞開了所有正確的門,前方更鮮明的世界這才向你緩緩展開。

you'll see


十天前的这个时候我们经历了一整天烈日下的东京急行后正瘫在六本木的房间里动弹不得。而现在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仿佛还能感受电车驶过空气漾起的细微气流。
我想记录下这次旅途的分分刻刻,可是我,废话虽然在行,正经写起东西来却不太行,我不想用一大串累赘繁复的句子将这些日子一一呈现,就像便利超市的冰柜里冷漠而整洁的摆放,而我总是无法将这份心情传递出来。用备忘录删删改改忙活了一天最终还是觉得干脆放弃好了,又躺回床上,一边哭一边想笑,像条小狗。
一直不想在字里行间过分突出“我”这个本体,想传达的是更加浩瀚的一些东西,冰山,大地,星河。但着实是个目光狭隘逼仄的人,跳不开自己的情绪和感受,绕来绕去,最终还是成为了一个自说自话的人。比如此刻,在昏暗的房间里,我感受到的不总是禅意,阴翳之美,混沌与虚空,我只是想到你,我口是心非地打算谈谈理性与梦境,偏执与欲,但我其实只想跟你说那些无聊又可爱的话。
我跟你讲过。最开心的往往不是那些照片记住过的时间。
不是六本木之夜俯瞰东京一万盏灯火,而是在彻夜喧嚷的街道上我们盖着厚厚的被子看了半部电影之后那小段沉默。
不是看到清水寺和祗园安静街道上翩然而过的和服小姐姐,而是在民宿楼梯下的门厅伴随着洗衣机的水声我们并排而坐。
不是摩天轮在最高处看到旁边环球影城的璀璨烟火,而是在港口的海边我们趴在栏杆上在海风中看黄昏远处的归帆。
不是伏见稻荷大社的鸟居也不是奈良的鹿,是电车从地下驶向地面一下子穿破黑暗车厢的阳光中一瞬间的悲伤与欢欣杂糅。
是自动贩售机挑选包装好看的饮料。
是努力按步骤撕好三角饭团。
是面包店里和一群时髦的老爷爷老奶奶吃早餐。
你赋予这些琐碎的事情以意义。
我们会将喜欢变成生活,将生活变成喜悦,我们会继续走很长的一段路,会长成那种很棒的大人。
you will s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