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学习小组小组长

BE HUMBLE.

诗句枯萎,言语凋谢,岩石消融,山峰流动,关于不甚明朗的爱慕,你将是创世的神明,万物的始祖,亦是终结和毁灭。

今天邓同学心情不好,我心情也因此很糟糕。真沮丧自己是一个笨拙的人,无从分担,无从体味,也没有所谓感同身受。唯恐打扰他的安静时间,也不敢多说话。想一想我也只把开心分享给邓同学,伤心大多还是一个人伤心。始终觉得我处于邓同学生活的外围,只好看着他在远处或雀跃欢喜或黯然神伤。
可是我多希望能成为一个可以能分担你的伤心,能让你开心起来的人啊。如果不能,也希望你以后会碰到这样的人。

被人惦念的感觉很好,希望你也有机会知道。

昨天毕业礼,邓同学上台拿毕业证书的时候终于决定不怂打算向邓同学坦白。把他叫到楼梯间,他很为难的样子说:“我大概知道你要说什么了。能不能下次再说啊。下次吧。”我以为被拒绝了。一路从体育馆四楼哭到一楼。又跟来等我的朋友一路哭回班,在班上填档案也在哭,看毕业视频也在哭,又一路哭回家。到家之后邓同学突然发微信来。“诶你别伤心啊我说到做到的。明晚给你打电话聊聊天,也许我说了我要说的话你就不用说你要说的了。”

welcome to forever.

你。
你是好,是美的。你身上兼具了少年身上该有和不该有的一切品质。你潇洒又自由,生气蓬勃,你勇敢。你又内敛克制,你会顾及任何人的感受,你懂礼貌。你像所有男生一样听hiphop,关注球鞋,在球场上驰骋,嚣张又快乐。你又和他们不太一样,你看了一些深奥的书,你喜欢独来独往,你眼睛看起来总是在翱翔,它们一定去过很多地方。说实话我喜欢雕琢词句,用繁琐的修辞。可对于你,我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我无法想出适合的比喻,你比最美的事物还要好十倍。
我前几天看《蓝色大门》,小士在海边问阿孟会不会很无聊,他说“其实是因为不熟,不然我会很好玩”,手足无措又着急表现的样子,让我想到你。我不喜欢伶牙俐齿的人,在他们面前我总是感到害怕,我很笨拙,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尤甚。我不害怕你。跟你呆在一起我很舒服。
你说我是在学校和你没同过班里最熟悉的女生。我想,你真是个很容易把别人当朋友的人。但你说你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真巧,我也没有。老实说,我身上有些古怪而自视甚高的东西。听你这么说,我就颇为厚颜无耻把自己和你划为一类人去。这让我觉得很开心。我喜欢你,我喜欢自己像你。所幸,你喜欢向别人安利你喜欢的东西。电影,音乐。我都偷偷下载。想到是你喜欢这一点,比电影和音乐的精彩更有吸引力。乐于找到和你的共同点。我记得有一次考试,外面下了很大的雨,我靠在考场的阳台上看外边的雨。后来我出去拿东西,经过你们考场,你也在靠在阳台上向外看。如果是拍电影的话,这里要怎样分镜呢。这是让我感到心动的某个瞬间。微不足道。
你对我很好,是没有目的的好。但我偶尔也会怀疑,这份好里有没有一点特殊的存在,还是你对每个人都一样的好。是前者固然好,是后者我也乐意,这恰证明了你的温和品行。
相较之下,我心胸狭窄,胆小,嫉妒心强,不酷。和你呆在一起我总有些自惭形秽。我觉得自己不好,至少不像你那么好。我暂且将其归咎于家庭原因,我没有安全感,一心想着自保,全身而退。我不太会去爱别人。我三分钟热度。我一时想将全世界美好的事物都献给你(这其中大概无法包括我自己),沾染露水的蔷薇,点亮夜行的灯盏,积雪坍落的院墙,飞鸟的白羽。我又担心,我害怕自己热情消退,你还是一样的美,我为未来可能失去你的我默哀。
最近你一直占据我仅剩为数不多的时间,我开始害怕未来,我没出息,我害怕分离。你说真正重要的人从不用担心他们的不辞而别,因为你相信他们不会离开。可是我担心。你问我毕业之后还会不会找你玩啊。我好像说了“没有理由再找你吧”,这样伤心的话。
今天发了高烧,外面又在下雨。我神智不清地打下这些字句。


如果没有理由,也能找你玩吗。

大雨瓢泼,伞不够大,书包背在前面,可怜兮兮的像条落水的小狗,考试考得很差,还和家里吵架,觉得自己狼狈而丑。可是你看到我还是追上来跟我打了招呼,还是和平常一样笑着听我说话,你并没有觉得我格外糟糕或是格外好。这大概也是我想要表达的心意所在,今后岁月绵长,不论在你怎样窘迫的日子里,在你怎样垂头丧气的时刻,都有我带着满怀的春光,风尘仆仆但满心欢喜地向你奔去。

记忆好有时实在是一件讨厌的事。也想好了伤疤就忘记疼,每次都能用尽勇气,不顾虑后果斟酌损益地横冲直闯,可是那些跌过的跤就像血与骨里的一根暗刺,冷不防地就刺痛你曾经柔软而滚烫的心脏,你逐渐变得不再愚蠢也不再鲁莽,变得冷酷而坚强,却也不敢义无反顾地遵从内心,也不敢在雨中狂奔,怕冷,更怕放声大哭。